司鉴宏的名字定为应,《说文》,应,当也。大约是想表达以司鉴宏才学理所应当为曹王子孙,又有《徐曰》口,鹰字也。本作口,今作应。或许是希望司鉴宏的性子能像鹰一样,而不是继续忍耐下去。
洪宇名字为廣,《国语·周语下》:熙,廣也,取明亮之意
两个名字都寄托着赵太后的殷切期盼。
旨意传到外朝,朝臣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赵太后竟然会挑了一个成年的宗室子弟过继,还是过去默默无闻的。甚至连着平山君的妹妹一起过继了。
这平山君到底哪儿招赵太后喜欢了?
想不通。
有觉得没有故事可依、不应该过继成年宗室子弟的言官立刻上谏,对长公主道此事不符合祖宗之法,应当劝阻赵太后。
长公主闻言当庭落泪。从世祖皇帝只有三个儿子活到还都长安说到仁宗皇帝亲子儿子都死了沦落到不得不过继子嗣的地步,语气之凄凉,闻者见者无不伤心流泪。
这番话不是呵斥胜似呵斥,上谏的言官哭着下朝了。也不知是被长公主说得羞愧难当,还是当朝哭出来自决十分丢人,下朝之后生病在家告假了一旬有余。
赵太后听说自己被上谏的事,立刻出宫去哭先皇帝的庙。哭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儿子都没了,过继个聪明伶俐的孙女也要被朝臣上谏,嗣孙那么有才华却只能在济南王府里当个透明人,为什么不生在天家……世祖皇帝啊孙媳妇该如何是好?代宗皇帝啊儿媳妇该如何是好?我连个贴心小棉袄都没有,日子怎么过的这么苦呀……
总之就是一番哭诉的话,这下所有朝臣都闭嘴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反对的,只不过就过继了一个成年嗣子,天家夭折故去了那么多皇子,过继一个健健康康的好像也说得过去?况且平山君承的还是邓国公的爵位,而非曹国公这种有特殊意义的爵位又或是济南王那样破例承郡王,这一点上来看赵太后似乎也只是挑了个合适的人选罢了,更没有像蜀国公那样破例拿了一县的食邑。按规矩来说宗室国公是没有食邑的,只有亲王和郡王有食邑。
不过寿安郡主,似乎很得赵太后喜欢啊,食邑也很不错,似乎可以为家里的嫡子嫡孙求娶一下。有合适的嫡女嫡孙也可以问问赵太后意见,那位邓国公似乎还没有娶妻呢,连个通房也没有,自家的女儿嫁过去立刻就能生嫡长子也说不定。
朝臣立刻就将过继的事忘在脑后了。
燕赵歌不由得感叹,赵太后与长公主这对母女不去编书真的白瞎了这副本事。
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也。
至于济南王府,没人管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