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已经要上路了么?季钧心里多少有些犹豫,毕竟涉及了自己的生身父母,但事态紧急,燕家对他有恩,如果因为这事牵连了燕家,就是他的错处了。想到这里季钧便应了下来,道:“既然是长公主之命,自然要即刻上路,只是我在此处等燕侯,我走了燕侯如何是好?”
一个小宦官上前一步,从季钧手里接过燕赵歌那匹黑马的缰绳,道:“请公子放心,我等定然在此处等候燕侯出宫。”
长公主都安排好了,季钧也没什么可啰嗦的了。他牵着马匹随着程去疾走了。没走出两步,忽地心有所感一般,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须发皆是斑白之色的官吏从未央宫走出,后立刻上马,骑着马远去了。
程去疾回过头低声道:“陈公子,这位是陆成侯。”
“陆成侯……吗?”季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陆成侯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个面容普通一身粗布衣衫宛如奴仆一般的男子,就是他丢了十几年的子嗣,还是嫡长子。季钧最后在心里对着陆成侯这个名字叫了一声父亲,骑上马走了。
……
燕赵歌和燕岚被引到宫里,有小黄门请燕岚在一处宫殿稍坐一坐,便又引着燕赵歌走了。燕岚坐了一会儿,就看到几个小黄门抱着书本端着茶水和点心过来了。
“蓟侯,殿下请您在此处坐上片刻。”
燕岚欣然应下。
小黄门抱来的书都是前朝史书,且是皇室珍藏,外人难得一见,他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看,一直到看到日头都向西去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他和守在殿外的小黄门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出宫,小黄门带着他出去。踏出宫殿的那刹那,燕岚立即换了一副表情,面色阴沉,神情愤懑,任谁看了都不敢触其眉头。
守在殿外的小黄门是长公主亲信,不然也不会得此差事了。他一边在心里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边为燕侯的计谋而感到心惊。
燕岚的步子迈得沉稳而急迫,像是一步都不愿意在宫里停留似的。他甚至不曾和未央宫守卫道一声长短便甩着袖子走了。
今日当值的不是前一日感叹燕侯和长公主感情颇深的那个,见状忍不住呸了一声,道:“什么东西,用自己儿子换前程,还敢作此态度!”
守卫乙碰了他肩膀一下,道:“什么态度也不是你我可以过问的,闭上嘴老老实实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