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当时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季夏摇了摇头,道:“那个地窖很深,要用很长的梯子爬下去,我觉得可能是爬下来的时候没扶稳,摔下来磕到了脑袋,问什么他都答不上来,就记得钧城。之后来府里之后就成了他的名字。”
所以才叫季钧?
燕赵歌皱起眉头,先不论陈轻为什么会跑到匈奴去,应该是季钧知道自己养不了孩子,就将陈轻送人了,然后陈轻又不知道怎么落到了匈奴的手里,再之后季钧在地窖里躲着,然后爬上爬下的时候失手摔了下去,撞到脑袋,忘了先前的事,等他死之前又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要埋长命锁?
大约是因为那块长命锁是金子做的。
稚子怀金过市,恐惹杀身之祸。
“公子,是季钧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燕赵歌摇摇头,道:“不是,只是好像是找到他生父母了。”
“真的?”季夏一副大喜过望的神情。
“还不是特别确定,先不要和季钧说。”
等季夏出去,燕赵歌又长长叹了口气。
长公主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陈轩陈轻都找到了,不和陆成侯讲的话说不过去,万一某一天谁发现了这件事,又发现长公主知情不报,就要和陈家生间隙了。可若是说了,陈轻怎么样无关紧要,他的身份反而对大晋有利,若是没有这层关系,将来说不定还要嫁个出身好的宗室郡主给那个匈奴小首领,以此来安两方的心,但有了陈轻的身份,大晋皇帝的表哥是匈奴首领的继父,这关系不能更牢靠了。
只是季钧的身份……如果哪一天他想起来了,又改了主意,那事情可就太麻烦了。
怎么想都不好弄。
只能按长公主说的,先在长安县衙把季钧卖身的记录销掉,大晋仆人的卖身契向来一式三份,一份在主人家手里,一份在仆人手里,一份在各地当地县衙存档。销掉长安县衙那一份,之后再在琅琊找一家陆成侯宗族的远亲,要没了踪影的那种,若是去过北地更好,将季钧的名字写上去,这样对外也好有个托词,只说是人家将孩子托付给了蓟侯府。
至于外头的人信不信,与她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