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安排妥当了,长公主才写了回信给燕赵歌,顾家虽然早在高祖皇帝是就有威名,但这么些年下来,连朝廷都南迁了,何况是一个将门。被代宗皇帝任用之前,顾家在蜀地是做镖局的,后来又做了蜀锦的生意。老镇南将军至今,顾家发家才两代,说自己是商贾出身也难怪。各地的户籍不通,顾令仪籍贯是蜀郡的,长安这边查不到顾令仪更详细的信息是很正常的。
写到这里,长公主忽然愣了一下。
顾令仪去燕家做客了?
难不成是留宿吗?
她犹豫再三,顾忌着燕家和顾家两家身份都不一般,到底还是没在深更半夜把右相喊进宫来。
罢了,明日早朝后再问问。
燕宁康洗好了澡,回房时发现顾令仪早就在床上坐着看书了,连头发都擦干了。
“你怎地这么快?”
“是你洗的太慢了。”顾令仪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早晨起来的太早,这一整天又是被教考功
课,又是和燕侯对练了几十招,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连眼皮都在打架。若不是顾忌着在别人家留宿,主人还没回来就睡过去实在说不过去,不然顾令仪一上床就能睡过去,能撑到现在实为不易。
“刚才和我大哥说了几句话。”燕宁康绕过新放进来的床,爬上自己的床裹着被子,他倒是不觉得困,头一次有人来他家里留宿,还住着一间屋子,秉烛夜谈四个大字已经在他脑海里盘旋很久了。
见燕宁康进了被子,顾令仪捻了捻灯芯,让烛光变得更黯淡一些,才钻进被子里。
“顾九。”
“……嗯?”
“我能这么叫你吗?”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