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燕赵歌重复了一遍。
司传绍感觉眉心发痛。人生第一次折节下交,还差一点折戟沉沙,传出去怕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可如今局势不同往日,她要招揽燕赵歌为她效力,就不能再和从前一般。
“晋阳以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燕赵歌道:“我去了北地,以我的身份,自然可以拥兵,拥兵即能自保。即便我只是想自保,可长安乱了,我自保,就要拥兵。”
“拥谁的兵?镇北将军府的兵?还是朝廷的兵?亦或是,蓟侯府的兵?”司传绍问道。
“如果我说是蓟侯府的兵,晋阳是不是就要将我乱棍打出去了?”
司传绍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我还不至于如此,你带着三个弟弟多有不便,想拥兵自保也是情理之中。”
三个弟弟。
明明只剩两个了。
这话没必要和对方解释,燕赵歌绕过了这个话题,她道:“晋阳比我想象的,善解人意得多。”
“你不过是想想罢了,乱世之中匪夷所思的事情想法多不胜数,你这倒是能让人理解的了。我若是承了这份夸赞,倒显得我往脸上贴金了。”司传绍很诚恳地道:“不过还是谢你夸赞。”
燕赵歌想,眼前这人比她想象得有趣多了,也没有那高高在上的架子,如果没有那么多事,她倒真的想深交一番,说不定能成为知己,可惜,可惜。
可惜这人是敌非友。
“天色已晚,您有话不妨直说,开诚公布,却是有益无害的。”
兜了一个圈子,场面话也说了,是该奔入正题。司传绍点点头,正色道:“如今局势你也明白,皇帝驾崩,蜀国公篡位。我需要借你的身份,借燕地的兵,夺回长安,以正朝纲。”
作为掌权者,在这种时候,不避讳乱世两个字却是难能可贵,最怕的就是明明偏安一隅却做着统一王朝的梦,醉生梦死。如果燕赵歌肯做力挽狂澜的能臣的话,一定会高兴于遇见了明君,可她燕赵歌做不了忠臣。
“晋阳,我的身份、燕地,你都可以拿走。但我请您以长公主的身份,回答我一个问题。”燕赵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道:“我父亲的死有蹊跷,您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