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歌心道皇帝驾崩了,太子没登基,蜀国公又要篡位,你忠心的是哪个陛下?但无论是哪个都和燕赵歌无关,燕赵歌拱拱手道:“我姓燕,如今情况您也明白,我母亲刚才随着我父亲而去,局势乱成这样,我们兄弟四个在长安再难待下去,只能逃了。”
对方恍然,故镇北将军死的蹊跷,去岁长安里全是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人家为了还年幼的弟弟们跑出去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百姓……”
燕赵歌摇摇头,道:“我只顾我弟弟们,这些人与我无关。”
得了燕赵歌的态度,对方也放心多了,将燕家一行人放过去,再命拦住人潮涌动的百姓们。
眼看着有了出城的希望,百姓们如何肯依,顿时推搡了起来,有破口大骂的,有呼喊燕赵歌姓名的,还有痛哭流涕的。
燕赵歌只当看不见,听不见。
长安城里几十万的百姓都想往外走,城防兵马人再多也多不过百姓,瞬息之间,由士兵们组成的人墙就被冲垮了。汹涌而来的百姓们将燕家一行人淹没。
亲兵们背靠着横刀而立,飞快地将燕赵歌几个人围在中间。季钧一手抓住季峥一手抓住季夏,燕赵歌反射性地摸了一把背上的燕宁越,人还在,她放心下来抓住离自己最近的燕宁康,再去寻燕宁盛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乱世里一个人一旦没了音讯,再找到的几率近乎于零,别说活人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没了一个弟弟。燕赵歌想。
等百姓散了,发现燕宁盛不见了的众人一阵默然。没人敢提议去找,却也没谁敢提议不找。
燕赵歌一手攥着燕宁康的手,另一手拢着趴在自己背上的燕宁越,心想:我还有两个弟弟。
“我们继续走。”她道。
燕宁康跟在她身后,看着燕赵歌的身影,只觉得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很用力很用力,痛得他指尖都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