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也没有。”
燕赵歌看着她道:“可他不敢杀人,我敢,且我知你信我。”
长公主沉默不语。
“阿绍。”燕赵歌又叫了她一声,望着她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黑色的瞳仁明明是沉着的,却浮了一层光。
长公主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与身形高大的她比起来,自私的自己显得格外丑陋。她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道:“真是欠了你的。”
燕赵歌笑着看她。
“去罢去罢,记得平安回来。”长公主道。燕赵歌低下头,用鼻子在她手背上亲昵地蹭了蹭,除了甜甜的胭脂香气,还隐约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她前世在战场上撕杀了无数次,对血腥味格外敏感,先是一愣,以为长公主受了伤,但看着对方似是无碍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葵水而已,幸好没有张嘴就问,不然这脸又要烧起来。燕赵歌暗道,脸上还有隐隐发烫。她还从来没接触过旁人的葵水。
“我带着锦衣卫和天子剑去,倘若河东局势无法挽回,我便统统杀了,接管河东政务军事,统筹赈灾事宜。”
长公主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不妥。河东世家倾轧,彼此之间联姻不断,关系盘根错节,锦衣卫沉寂二十年,河东的锦衣卫户所十有九八已成了一滩烂泥,长安的锦衣卫也未必当得大用,不说兵械,操练方面肯定压不住河东世家的乡勇,带去也不过是添乱而已。我先前还觉得整治锦衣卫不在一时,结果现在就被难住了。”
燕赵歌按住心里的那点心猿意马,道:“整治不在一时,锦衣卫被打压了二十年,哪怕如今我为指挥使,下边也习惯了卑躬屈膝,正好趁此机会一振锦衣卫旗号,也好震慑一下宵小。”
长公主横了她一眼,道:“你说得容易。”
燕赵歌想了想道:“那从京营八校中挑一部给我?只要河东不发生叛乱,七百骑士绰绰有余了。”
“你倒是不客气,一张嘴就是京营。”长公主道,但如今状况,她和燕赵歌之间也不必细分你我,讲什么君臣尊卑,那都是虚的。“不过京营八校不太妥当,校尉将军未必听你的,况且以赈灾知名调京营八校过去不太妥当。”
“羽林卫?羽林乃皇家私兵,我如今为外戚,临时统领羽林卫也说得过去。”
长公主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这倒是可以。那还是打锦衣卫的名头,功劳分到羽林卫头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