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恍然,道:“的确是长公主所托,请我一定合好八字。不过,这次合八字的结果却不是我决定的。”
礼部尚书的眉毛拧起来了。
“本来是念着,长公主婚事不易,燕侯又才貌双绝,的的确确是个有才的。先帝才大行不久,朝堂不能再有什么波折,我才破例,做这么一次手脚,可结果却不是我能控制的,”他叹道。“那八字合在一起,的确是天作之合。”
“真的?”礼部尚书有些动容,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那长公主和燕侯命中的劫数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算出劫数,却不能知晓具体,不然泄露天机,是要遭报应的。”老先生顿了顿,道:“不只是天作之合,还有四个字,我刚才没有说。”
“哪四个字?”
“缺一不可。”
礼部尚书愣住了。
果真有这么好么?
外头的百姓小吏不知晓,他们在朝的臣子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若八字结果真的有这么好,岂会拖到先帝病重时才定下婚事?仁宗皇帝临终前就有赐婚旨意简直是无稽之谈,朝臣们早就清楚有这么一道旨意,却隐而不发,十之九八是空白的,不然的话,谁能拦住仁宗皇帝遗诏?
“我家传相术从前朝至今五百余载,未曾见过如此不可分割的八字,合则一生合乐安康,分则历经坎坷凄凉。”老先生摇了摇头,看着礼部尚书犹疑不定的神情,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不说为好。
十几年前,为了安老蓟侯的心,他被仁宗皇帝派去蓟侯府给年幼时的燕侯看相,看是否是早夭之相。虽然不算是长寿之相,却也能活到而立之年,但却是个天煞孤星的命,命里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他算出来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天煞孤星的命格少之又少,往往年幼丧父丧母,流离失所,及至老年又无妻无子甚至中年丧妻丧子,但蓟侯府的人丁却还算完整,燕侯只丧母而已。他旁敲侧击了一下才得知,其嫡嫡亲的母族皆丧,赵国侯府这个舅舅家是另外一支。
他没敢和老蓟侯说燕侯的命格,只说了燕侯不会命丧此病,之后才和仁宗皇帝禀明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