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时间,他们也仍旧是配合着台上的婉转吟唱,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总而言之,这剧目虽然是下了乡,可是乡亲们对京剧的喜爱,却没有生根。
黎元淮从小到大的所有演出里,还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不受人待见的时候,自然觉得有心理压力。
以往,就算是台下的观众不懂戏,最多也只是小声交流,从未有过如此堂而皇之在她面前走亲访友的情况。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摆设。
好像听她唱戏是一件任务,大家只是过来打个卡,无论谁站在台上,台下的观众耗费的仅仅是时间而已。
而她的工作,忽然变得一文不值了。
所以下了台,她赶在所有人之前,匆匆卸了妆,只和詹月打了个招呼,便一言不发上了车,然后靠在车座上,开始放空。
车里安安静静的,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情绪不佳。
周文彦的脑海中一次次回想起她站在台上的模样,仿佛着了魔。
二师兄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黎元淮:“没事儿淮淮,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啊。他们都是大老粗,哪懂你们的高雅艺术,是不是?说实话,我也听不太懂。要不是飞白在一旁解释,我连你唱的什么都弄不明白。”
说罢,憨憨的笑了。
可是……高雅艺术?
黎元淮呆呆的看着窗外,听见这四个字,真心觉得灰心。
被附庸风雅之人称为下九流,她并不觉得自己真的下流,可被普通民众称为高雅艺术,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奇怪,越发的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那她到底是雅还是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