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没看过黎伯烧发火,从小到大,敢对他发火的人就没有几个,他当然惊讶。
可更多的,还是生气吧……
此时此刻,他满心就只有一个字:靠!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在上清街撒野,是胆子大了忘了害怕了吗?
黎元淮见他青筋暴起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又犯了唯我独尊的怪病了。
“姑,哎,奇峰,咱们先进去吧。”她本想劝劝黎伯烧,可刚说了两个字,后者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专心对付张奇峰就行,便只好又转向了张奇峰,“行了,你上楼,我跟你细说。”
张奇峰权衡片刻,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压下了心中火气,只冷冷白了黎伯烧一眼,便转身上楼了。
“走吧。”黎元淮赶紧搂住黎伯烧的胳膊,扯着她往楼上走。
黎伯烧好像不太乐意上楼似的,嘟嘟囔囔地往后扯。
“干嘛去啊,我不愿意看见他,一天天的,跟谁耍少爷脾气呢,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他张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南港,一文不值,跟我拽什么拽,这要是让我哥知道了,肯定有他好……”她一边往晏家走,一边小声的嘟嘟囔囔腹诽着,说到这里,又忽然停下。
黎元淮注意到她的变化,转头看过去,见她两眼发直,似乎是在放空。
哎,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明明都是可怜孩子,何苦为难彼此呢?
黎元淮知道她是想起了黎伯焱,默默叹了口气,走进晏家大门后,先进客厅,跟晏老打招呼。
晏老正坐在厅里喝茶,见她们两个人进来,目光落在黎伯烧身上,顿了顿,才笑着问:“哟,淮淮,这是谁啊?”
黎元淮拉着黎伯烧过去,跟晏老打招呼:“爷爷,这是我姑姑啊,南港的姑姑,您不记得啦?她小时候还来家里过年呢,跟奇峰吵起来,把奇峰头发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