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飞白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袖口,望进去,里面是雪白柔嫩的肌肤,透着少女的娇羞和活力。她的衬衫是藕粉色的,在初夏的时光里显得特别娇俏明媚,就像是刚落不久的桃花一样,勾得人移不开目光。
晏飞白鬼使神差的,忽然握住了她的衣袖,然后在她错愕不已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了她的手腕。
他闭着眼,柔软的嘴唇轻轻贴着她的皮肤,深嗅着她皮肤上沐浴乳的香味。
黎元淮一愣,脸色立刻涨红了起来。
晏飞白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好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几乎不敢放手。
他知道,她终究还是要去南港为自己的家事奔波,即便他死死抱着她不放,她也终究会被带走。
可人生向来如此,懂得是一回事,可按照所思所想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无论他如何去说服自己,都觉得五味杂陈,难以接受,难以放手。
连续几天,他都必须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暗示着,她要见的不过是个女人,不过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人,并不是他最怕的那种,明明大腹便便却非要把自己收拾的油头粉面,一看就居心不良的可怕男人。
可想来想去,他仍然觉得不舒服。
他一直找不到,这个不舒服的点到底是什么,可今天早上见到她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是不愿意让她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的心力,他希望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迫参与到权力角逐中,不能自拔。
去南港游说唐初的事情已成定局,他现在既无法改变这个结局,也无法给她任何承诺,多说无益。
他不能保证以后就不会再让她疲于奔命,不能保证以后只让她安心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如果晏飞白下定了决心想要娶她,那她势必要与他一起承担生活中的风风雨雨,势必要与她一起尝尽了生活中的甘苦,势必要拼尽全力去达到他想要达到的成就。
他从来知道,没有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所以那种我护你一世周全的话,原本就是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