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目光转回晏飞白方向,不过这一回,却落在他身前的人身上。
总是温和如春的眸中,此刻闪过一丝阴郁的厉,转瞬即逝,若非特别留意,绝对不可能会发现他的变化。
如果有心人有所留心,一定会发现,周经轩在上课时,目光几乎总是落在这几个人处,不自觉的划着x型。
如果教室是个平面,那么他的目光则刚好在几个人的位置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仿佛在说:错了,全都错了。
可到底是谁错了呢?
一间教室里刚好五十个人,被困在方寸之间,思想却无边界。
每个人想得都不同,做的梦自然也不一样。两人靠在一起,都不见得能梦到彼此。那么,这些人真的如同想象一般亲近而值得信任吗?
并不尽然。
可这种被迫的、有规律的、不含情-欲的、积极的生理亲近,仍然是有意义的。
它被某种不可抗力影响着,将或是陌生、或是熟稔的孩子和成年人划分成各个不同的团体,用不同的名称标示出来,给了这些人必然亲近的原因。
同时,也给了这些人,必将走向分离的结果。
这种不可抗力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缘。
黎元淮始终相信这种力量才是她人生中的主要影响。
所以没有彻底放弃晏飞白这件事,被她渐渐遗忘了,美其名曰:随缘。
细想起来,无非是逃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