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十几年的人生里,前一半靠父亲,后一半靠兄长,从没有什么决定是他自己可以拿准的。
外人看他叛逆,可实际上他却是最最听话的那一个。
从来都被旁人牵着鼻子走。
报仇?不报仇?他自己都不能决定。
他所有的,不过只剩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思想,还有一些抹不去的羞耻之心。
他的确对不起大伯的期望。
周经轩没有任何可以反驳晏飞白的理由,他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假装自己是个鸵鸟。
事实上,他也的确不必说什么,晏飞白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
周经桓并不难猜。
他只有一个好奇,不得不问,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问他。
“为什么跟着淮淮?”
周经桓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了,“没有为什么。”
“你这样,我可帮不了你了。”晏飞白望着校门的方向,周经轩正往这边跑来,面上焦急之色尽显,他看着他正被保安拦住搭茬。
周经桓也看见了。
晏飞白接着说下去,语速不变,没有任何威胁意味:“这事儿要是捅到黎家去,恐怕你和你哥哥都没法在凤城呆下去了,你觉得呢?”
这时候的周经轩已经跑到着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