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坐起来了?你不是毒发了吗?”谢策见到卫楠的样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呵,你不给我行针,就没有人会了?”卫楠头也没抬,翻著书不屑地说道:“谢圣手,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夫!”
谢策见他漫不经心、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一下就生气了,气鼓鼓地走过去夺过卫楠手里的书“啪”地摔在桌子上,对着卫楠劈头盖脸地吼道:“胡闹!不知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啊?这封毒针对人消耗巨大,我看你是不想早点好起来了!”
卫楠被谢策吼得一脸懵,茫然看着他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就是疼点吗?我觉得可以承受得住啊!”
“你知道什么?这针对人的消耗是内耗!不仅仅是体力!”谢策气得将卫楠还支着的腿一把拍下去,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抱到床上,将他双脚的白袜都脱了,沉着脸威胁道:“你若不想被我点睡穴,就自己闭着眼睛休息!”
卫楠被谢策吓到了,被他抱着也不敢动,虽满心疑惑,但在谢策的盛怒下又不敢开口问,只得强行闭上眼睛。
谢策见卫楠被他吼得也不反驳了,气消了一些,坐在床边看着卫楠在眼皮底下骨碌碌转的眼珠子,知道他现在难眠,便拉下脸来轻轻把卫楠的手握在手心,声音里的怒气小了些:“我知道定是陈尤青给你行的针……这庸医!这次就算了……”
他转念一想,必须想个办法让卫楠不再打封毒针的主意。若是告诉他封毒针耗的是身体的根本,以卫楠的性子根本不在意;若要这人老老实实听话,必须想个让他害怕的副作用唬住他。
谢策脑子飞快转了下,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哥哥,不是我非要你醒一天睡一天,只是这针伤身,还伤肾!你若不想日后……你便听话点!”
卫楠一听,一口气走岔就呛了一下,他睁开眼捂着嘴咳了一下,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谢策道:“还有……这种副作用啊?”
谢策脸色缓和了些,略带责备地道:“是啊,隔一天行一次针已经是你身体的极限了。以后还敢偷偷让人给你扎针了不?”
“不敢了……不敢了……”
“算了,我看勉强你睡你也睡不着了。起来吧,继续看你的书喝你的茶去。”谢策看着卫楠尴尬的样子,终于笑了。
看着那人又惬意地支着一条腿倚在榻上抱著书看得津津有味,谢策借口去御药房拿点药,转头就把陈大夫喊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尤青现在已经是太医院院首了,他那颗极其善于钻营的心摸到明王殿下极其渴望日日都清醒的心理,便在谢策给卫楠行针时偷偷将行针顺序深浅位置全都记下来了。等谢策一走,趁着卫楠清醒的时候,他便摸进来问卫楠想不想行针。卫楠正苦于化功散毒发手足无力,两人一拍即合。
“你倒是学得挺快啊,不知道这针对人消耗巨大吗?他身体的伤刚好,哪里能受得住一天一次的针?”谢策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