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楠鼻头一酸,强忍着哽咽道:“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我昨日求着你师父放我出去一天,就是想去祭奠一下他……这皇宫不属于他,我没脸在宫里给他烧纸。临渊河流向灵山,周家世代镇守国门,那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谢策终于知道卫楠昨晚为什么那么反常,平日滴酒不沾的人竟然接了生人的酒……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卫楠,有气无力地道:“哥哥,搬回文武殿吧……只要你答应,我便去和师父说。”
卫楠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谢策,犹疑地问道:“你师父……会同意吗?”
谢策被卫楠小心翼翼的样子刺得心中一痛,哽咽着道:“哥哥如果信任我,就放心交给我。”
卫楠看着谢策,笑了一下,沙哑着只说了一个字:“好。”
谢策毕竟年轻,而且卫楠重伤初愈,身上还带着化功散的毒。到下午时,这两人的状态就完全调了个:谢策精神抖擞地坐在马车前,亲自赶着马车往文武殿而去,而失了封毒针功效的卫楠则手脚酸软地倚在车厢内,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
“吁!”谢策勒马的声音将卫楠昏沉的脑子唤醒了,他努力伸长左手,微微跳开车帘,便看见聂如兰盛气凌人地站在马车前,与谢策形成了对峙。
“师父,你拦在这里作什么?”谢策温言细语地问道。
“我说过,三月之期未满,你敢偷偷见卫楠一次,我便延长三月!你自己说,现在怎么办?”聂如兰脸色阴沉似锅底,死死地盯着谢策。现在谢策是真正的太子,而且在宫内,总得给他一些颜面,否则聂如兰定然已经对谢策拳脚加身了。
“师父知道怎么办!师父自告奋勇要帮弟子照顾明王,就当替我护他无恙。但昨晚,明王却差点被人刺杀,若不是弟子刚好路过,只怕他此时已经丧命。为此,师父有什么要向徒儿交代的吗?”谢策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
卫楠有些惊讶,睡了一觉起来,谢策怎么就变得如此勇猛,竟敢与跟聂如兰较劲?
聂如兰已经从跟随卫楠的人了解昨夜的事了,他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吩咐随从不允许女子靠近卫楠,才让他被那女子亵渎。此事是他对不起谢策,顿时气矮了一截,侧过脸不看谢策,缓缓道:“此事是为师的疏忽……”
“既然师父无力照顾明王,便让弟子来吧!师父年迈,还是不要操心太多事了!恕弟子无礼,先行一步!”谢策说完,便驾着马车直接进了文武殿。
卫楠放下车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那赶车的人真的是谢策?才一夜功夫,这人吃了什么仙丹妙药,竟一夜转性?
不管怎么说,谢策敢于反抗聂如兰的掌控,卫楠还是欣慰的,当即随他住进了文武殿。
卫楠对芳菲楼那晚的事情没有半点怀疑,这归功于谢策第二日便把芳菲楼老板抓起来,很直接地告诉他自己与卫楠的关系,然后让他把残局处理干净,重新给那戏子编个对明王不利的由头,还要做好细节,不能留下任何线索引起明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