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曹靖秋却不愿意了,她本来只是想夺取破功丹后一走了之,谁知道被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给拖住了脚步。
她怎么能允许一个意外打破自己的计划!她觉得孩子是意外,晋罗衣的认真更是意外!曹靖秋只想逃,只要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要什么都有,孩子可以重新生,男人的爱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苦苦哀求她,让她等我去求他父亲答应我娶她。可是我前脚刚走,她便一碗堕胎药喝下去了!我走到半道,就接到了门内弟子的消息,说她晕倒了……等我急急忙忙赶回到门派内,只看见一滩血和已经成型的孩子……”晋罗衣转回去看着倒在地上已然放弃了生死的曹靖秋,眼里没有一点怜惜,只有恨。
“我伤心欲绝,加上没了破功丹,冲关时走火入魔,境界不升反降,闭关十年才康复。我下山后急不可耐地打听她的消息,才得知在我闭关这十年中,她有了情郎又失了情郎。她终于成了她梦想中的巾帼英雄。”
“她欺师灭祖,罔顾人伦,给我设套……然后践踏着我的一片真心和孩子的尸骨,终于成了曹将军!”晋罗衣缓缓走到曹靖秋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却无半点温情。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还要坚持替她去死吗?”晋罗衣将心如死灰面无表情的曹靖秋扶到石桌上,衣袖一挥,将桌上的碗碟全部扫了下去,给曹靖秋扫出了一片可以让她趴着休息的地方,头也没回地问李癞子。
李癞子步伐坚定地走向曹靖秋,没有一丝犹豫:“说出口的话便没收回的道理。不论她过往如何,我看到的只是一心为天下的奇女子,我信她服她,敬她……”最终没说出的话是“我更爱她”。
“我就在这里,绝不反抗,前辈你来取我性命吧!为她战死,是她麾下每一个士兵早就准备好之事!”李癞子单膝跪地,在离曹靖秋一丈之外,视死如归。
“李逊!退下!”曹靖秋第一次喊出了李癞子的大名,对着仍然死死跪在原地的李癞子喝道:“本将军还未死,你要抗命吗?!”
“曹将军,你的命令末将一次也未敢违背!就让末将任性一次吧……你是太子殿下收复河山的重要力量;我活着,充其量是个大头兵。”
“曹将军,末将求你不要放弃自己,太子殿下等着你赎罪呢!大齐百姓等着将军你的赎罪呢!”李癞子一步步跪着往曹靖秋而去,顺手便拾起了掉在地上的一把刀,横上了自己的脖子。
打定了主意为爱赴死,李癞子便有些不管不顾了,有些话现在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说了:“曹将军,末将敬你,爱你。自从在独木峰遇到曹将军,末将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可惜末将以往太愚钝,总是因外貌而自卑,从不敢对曹将军表露半分……”李癞子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一刀拉向脖子。
幸亏谢策反应够快,才将他这傻兄弟给救下了。他一记绕指柔将钢丝狠狠拉在李癞子的刀上,李癞子手中的刀便没有拉下去,只剩下脖子上浅浅一道血痕。
谢策上前一把夺下李癞子的刀,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免得这傻玩意儿再自尽。
此时,夕阳早已西下,只剩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挂天空,将孤山的疏风亭给照得如同白日。
“你是聂兄的弟子!”晋罗衣紧紧盯着谢策。聂如兰为爱徒打造的独门兵器,他怎么会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