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风亭位于谢策与东梁王势力的交界处的孤山上。疏风亭以西是谢策的地盘,生满灌木丛,可以埋伏少量的人马;疏风亭以东是东梁王的地盘,长着一片矮草,东梁王带多少人一目了然。
干州附近的十座城池是东梁王大军粮草重要来源之地,若割舍了这十座城池,东梁王将元气大伤。
谢策提出这样苛刻又不怀好意的的条件,东梁王必定暴跳如雷。但药方关系着他的几十万大军生死存亡,即便是龙潭虎穴,相信东梁王都会来。
谢策相信东梁王不会任他宰割不反抗,一定会使诈,谢策又岂是没有准备之人?
三日后,孤山疏风亭迎来了一批贵客。夕阳余晖下,这座不知伫立在此几百年的亭子既破败又苍凉。亭内面对面坐着的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在这股破败苍凉里被隐去了不少,但还是闻得见浓浓的火药味。
曹靖秋不再如平日那般铠甲不离身,她穿了一套淡紫色的华服,是朝廷郡主服饰规格。自从被封为郡主后的十几年,她从未穿过,今日却为了最大程度展示和谈的诚意而穿上了。
满桌美味佳肴的对面,便是一脸正气的东梁王。他身着亲王服饰,头戴紫金冠,尽显华贵。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俨然丧权辱国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多年未见东梁王,王爷还是如当年一般风采。”曹靖秋微微一笑道,看着东梁王手下将十座城池的接管印信、文书一一给自己手下查看。
“曹将军才是越发伶俐了,本王还当曹将军只是擅长打仗,没想到还能做谈判这种事。”东梁王毫不客气地端起面前一杯酒喝了下去,连眼神都没分给曹靖秋一点。
“哼,王爷这是在骂我呢!不知道现如今王爷怎么还能保持这么高傲的姿态?你军几十万人命捏在我手中,王爷这么不客气,不怕我一怒之下取消交易吗?”曹靖秋轻哼了一声准备撕破脸。反正她没打算真给东梁王什么好处,实在不想浪费时间跟他虚与委蛇。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曹将军说不交易就不交易了吗?”东梁王挥手制止了手下人交接查验印信,将手中的酒杯王地下一掷,白玉杯渣子碎了一地。
他的两名随从得了信号,立即站了过来,将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恶狠狠地盯着曹靖秋。气氛一时之间便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怎么,王爷这是想抢不成?”曹靖秋却没有紧张,也没有站起来,细长的手指轻捻酒杯,缓缓道。
“抢又如何?”东梁王嘴上说硬气的话,身体却往后退。那两名戴着斗笠的随从立即挥刀刺向曹靖秋。
曹靖秋双手撑着桌面,一个倒立筋斗灵巧地闪过了那两个武道高手的攻击,闪身跃到了东梁王身边。
那边曹靖秋的两个随从立即上前与那东梁王的两个高手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