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我看看伤到没?”卫楠见谢策呆呆的样子,语气软了些,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检查。他不知道刚才谢策是用什么挡了他的匕首,他那一击是出了八成力道,生怕把谢策哪里给扎坏了。
谢策呆呆地看着卫楠,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谢策一个月多没见到卫楠,感觉像是分别了几辈子一般。
谢策的满腔怨恨在见到卫楠时,瞬间便化成了汹涌澎湃的思念和爱。他一把抱住卫楠,头死死抵在卫楠的脸侧,突然就委屈起来:“没有伤到,我用匕首挡了一下……我想哥哥了……想到快要发疯了,所以我就来了。哥哥要打要骂都可以,反正我人在这里了,你要怎么样我都受着。”
卫楠之前生气是气谢策不顾大局逞一时之快,将自己与他置身危险之中。但他又哪里真的能生谢策的气。此刻听到谢策委屈的语气,原本就不多的火气也瞬间就被满腔的疼惜给浇灭了。
但是他不能放纵谢策这般不要命地胡闹,必须给他一个教训。于是卫楠板着脸将谢策紧紧抱住自己的手掰开,装作非常冷淡的样子道:“真该将你扎个透明窟窿,让你长个记性!简直胡闹,下次再敢如此犯浑,定不轻饶你!”
谢策被卫楠用力掰着,无法靠近他,听着卫楠严厉的语气,心里的委屈顿时就泛滥了,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小声哽咽道:“策儿知错了,哥哥不要生我气。”
卫楠本就是强行硬起来心肠顿时被谢策的眼泪给彻底冲垮了。他叹了口气,松开了钳制谢策的手,将人搂入怀里,柔声安抚着:“好了,不哭了,我也有错……”
此情此景,似乎重回谢策还是太子时的旧时光……少年卫楠在小谢策心中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是小谢策的主心骨。谢策从幼时养成的对楠哥哥的仰慕与依赖,延续了十几年依然没有减少分毫,甚至变得更加浓烈了。
谢策在卫楠轻柔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他用手摸了摸卫楠被自己哭湿的衣襟,问道:“哥哥,我听师父说京城也在闹瘟疫,很担心你,所以就……就想来看看哥哥,哥哥无事我才放心。”
“瘟疫之事我听说了,宫外严重,宫里还不甚严重。军中怎么样?可有人被传染了?”卫楠将自己被谢策哭湿的薄纱衣脱了下来,重新换了一件穿上。
“军中已经有百名将士死亡,上千人被传染。我师父已经给我送了药方,延缓了病症发作。他老人家还在京城,研究根治的药方。我此次前来,也可以看看他老人家。”谢策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卫楠换衣服。
“那便好。魔医他老人家有一副侠义心肠,我后面会想办法为他老人家弄些药材。”卫楠道。
“药材的事情哥哥不用操心,我那边改革初见成效,现在富商和财主们都心甘情愿为我所用,要说到采买药材,他们可是比官府还要有经验得多。”谢策道。
现在的朝廷,根本没人管老百姓的死活,原本该吏部管的民间疫情别说施药了,连上报都没有。卫楠虽然这一个月都在养伤,但是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心中也记挂着这件事。他对魔医是非常崇拜的,听谢策说魔医在京城,心中放心不少。但因疫情严重,需要采购大量的药材,这也成了卫楠最近头疼的问题。
“如此甚好……你把谢家寨改制那一套搬到民治上,确实别出心裁。”卫楠换好衣服便上了床,看了一眼谢策,道:“你还不脱衣服,穿着这么厚的夜行服不热吗?”
“哥哥,你房内有水吗?我想洗洗,狂奔半夜,浑身都臭了。”谢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味,皱着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