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陈太医你尽管清洗便是,我能忍住。”卫楠见陈太医紧张得满头是汗,双手都在颤抖,心中有些不忍,便轻声安慰。谢策是医者,卫楠见医者都感觉亲切。
陈太医心中一阵感激,这宫中难伺候的主子多了去了,像明王这样和善的少见。他强行压住颤抖的手,憋得满头大汗,下手动作便稳了许多。
“父皇不用担忧儿臣,过去十多年,儿臣什么苦没吃过,这点伤不算什么。”卫楠一边皱着眉头,疼得冷汗直流,却没忘记往周宪心里扎刀子。
果然,周宪听了卫楠的话更是满面戚色,他叹了口气,紧紧地握住卫楠的手,声音里都充满疼惜和歉疚:“都是父皇不好,把楠儿弄丢了。往后,父皇慢慢补偿你。”
卫楠疼得紧紧咬住下唇,眼神有些可怜地看着周宪,开口道:“父皇,儿臣在京中没有任何根基,只有仰仗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还望父皇能应允。”他这撒娇卖萌的本事都是向谢策学的,而且越来越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
周宪对这个失而复得的贴心乖巧儿子疼爱到了极致,眼下看到卫楠受了重伤的可怜样子,心都要化了,连忙道:“你有什么想要的,父皇一定满足你。”
“裴将军不幸身亡,玄衣白菊群龙无首,儿臣也是有些功夫的,想要父皇恩准让儿臣替裴将军接管玄衣白菊,为父皇鞍前马后保驾护航。不知父皇可舍得?”卫楠问道。
周宪万万没想到卫楠竟然想要他的杀手组织,这杀手组织是周宪年轻时与裴冲两人研究出来的,已经是他最后的家底了。
周宪对玄衣白菊看管极严,平时捏在手里连太子都触碰不到,卫楠此时却提出想要这个杀手组织,倒是教周宪弄不明白,卫楠究竟是真不懂玄衣白菊的重要性,还是假装不懂?
卫楠见周宪面露难色,尽管只有一瞬间,但说明了周宪在怀疑他。卫楠何等聪慧之人,便立即更加委屈地道:“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父皇如果觉得为难就算了。”
“楠儿,玄衣白菊只是个杀手组织,哪有兵权在手的好?而且经过上次朝天山重创,只剩二十人。你此时接管过去,对自己没有什么用处,知道吗?”周宪试探道。
“儿臣知道,但儿臣一个闲散王爷,拿兵权来做什么?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分忧……”卫楠乖巧地道。
周宪皱巴巴的手摩挲着卫楠修长光洁的手指,心疼怜惜一起涌上心头。他思索了一会儿,对卫楠道:“父皇答应你,过一会儿便把裴冲的印信给你送来。楠儿,父皇把玄衣白菊交给你,就等于把底牌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父皇的信任啊!”
卫楠作势要起身谢恩,周宪连忙制止他:“你好好养伤。父皇明日再来看你。”周宪起身又对王府里的管家道:“你们这些人好生伺候着明王,做得好朕自有赏赐;做得不好惹明王生气,拖出去乱棍打死!”
周宪走后没多长时间,便遣使者将裴冲的玄衣白菊印信送到了卫楠手中,卫楠正式接管玄衣白菊,他在京中行事就方便多了。
玄衣白菊办事,除了皇帝之外,不受任何机构的监察与管辖,凌驾于王法之上。老糊涂了的周宪将这个利器交到卫楠手中,就等于把杀死周王朝的刀递给卫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