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山信里给他回复,说帮他做完这件事后便会闭关一个月,希望卫楠谨慎行事。
在洛青山调查裴冲这段时间,卫楠极尽耐心地照顾谢策,不论谢策提出什么无理要求,他都无限包容地满足谢策。
不过卫楠对谢策如此宠溺,并非像王胖说的是转了性,而是他做好了此去不杀裴冲誓不回的准备。
他回宫后,双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不在乎多上裴冲这一个。范霄九的儿子范贺、皇属军千夫长一家老小五口人,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死于卫楠之手。
“反正此身已经血债累累不那么干净了,又何必吝啬让它取悦于谢策。”若是此去真的一去不复还,卫楠想来想去,唯一割舍不下的,就只剩一个谢策。
此生对自己好的人只有两个还活在世上:一个是洛青山,他是高来高去的修真者,性格豁达,不是个吃亏的主,永远也不会亏待自己;还有一个是谢策。
卫楠知道谢策痴情,若是自己过不了裴冲这一关,死在裴冲手上,谢策该怎么办呢?让他一辈子心里都背负着一个死人,如行尸走肉般活下去?想到这里,卫楠心里便一阵阵绞着痛。
可惜后知后觉的谢策不知,他的楠哥哥之所以对他百依百顺,是因为他做好了一去不复还的准备。
五月的朝天山总是爱下夜雨,虽不是瓢泼大雨,但淅淅沥沥地打在窗外芭蕉叶上,总是听得人心里也一片潮湿。
卧房内,谢策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玉佩,眼睛却一直往卫楠身上瞟。
卫楠披着一件薄衫,长发披散,在灯下愈发显得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他正在离谢策床不远的小案上奋笔疾书,双微微蹙,异常专注,根本没注意到谢策饥渴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好多遍了。
“哥哥,歇一会儿吧,你都好一阵没有跟我说话了。”谢策又开始撒娇了。自从他发现自己受伤后卫楠几乎对他百依百顺,他便将这撒娇卖萌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弄得王胖见了他就想躲得远远的。若不是要给谢策换药和送一日三餐,王胖一步都不想踏入谢策房间。
果然,听到谢策带着长长的尾音半埋怨的撒娇,卫楠立刻就停下来不写了。他将笔搁在笔挂上,转过来温柔地看了谢策一眼,轻笑了一下道:“我只是给我师父写封信,哪里就很长时间了。”
“哥哥,你还没跟我讲过你师父呢!你都跟曹靖秋讲过那么多,却什么都没跟我讲过,我不高兴了。”谢策嘴唇一撅,腮帮子气鼓鼓的。
要是搁以前,谢策如此犯贱的行为铁定只能换来卫楠的一顿白眼和嘲讽。可卫楠却只是宠溺地一笑,走到床边脱了鞋袜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