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着草薙炼,低声道。
怨恨自然不可能被接收,这样的日子与生活在混沌之中没有什么区别,唯一值得欣喜的好消息,是得到他祝福的少年仍然活着。伽蓝时常以为这是他最后的遗憾了,然而他依然没能从草薙炼身边离开。
直到这阵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为止。
这座研究所中已经不剩下怪物以外的生物。伽蓝承认其他共谋者同样有罪,但不应该由草薙炼用其他手段来审判他们。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存在被观测了。伽蓝发觉草薙炼会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与此同时,他所熟悉的青年出现在研究所内。
“……我没有恶意。只想完成自己的使命。”
伽蓝冷淡道。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默默不言,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过多放在青年身上。他知晓对方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冲击和记忆混乱陷入了梦魇中。不如说,伽蓝甚至希望他短时间内不要醒来,至少不要在他还掌握着这具躯体时醒来。
“都说了……不行、不行、不可以看……”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被火灼烧的喉咙里痛得要命,但还是挤出短促的字符,“太可怕了所以转过去!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完全打破了草薙对人鱼先生一直以来的印象,不由得呆愣了几秒。伽蓝仿佛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忽然别过脸,面向墙壁,一步又一步摇晃着向前走。
“那位先生的心情好像变得很低落呢。”秋田藤四郎同情地看向伽蓝,“审神者大人,这次好轻浮啊。”
三日月了然地微笑着,“大概是碰到老相识了吧。”
“伽蓝?”草薙锲而不舍地继续骚扰着对方,语尾充满恶趣味的上扬,“伽·蓝·哥·哥?”
一期一振轻咳两声,瞥向三日月,“是错觉吗……审神者大人仿佛学坏了。”
“哎呀,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待我。”
三日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吟吟地转而去观察其他地方了。
伽蓝皱起眉毛,不过现在眉毛已经被烧光了,所以皱眉的动作也变得很滑稽。他的外表完全只是具可怖的僵尸,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草薙还有那么大兴趣一直跟随着自己,口中询问出一些奇怪的、仿佛是在和女孩子搭讪的电波系语句。
他不记得这孩子以前是这种奇妙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