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亲兵踌躇了会儿,还是决定老实上报。「王爷,那姑娘单骑离开青林围场,约莫跑了七、八里路远,就信马由缰,不跑了。」
封劲野闻言扬眉,峻目微眯。「信马由缰?」
那亲兵很快给了解答。「夜里四下无人,姑娘骑的那匹马就横在官道上东走西晃,路两旁哪儿有带露夜草就往哪儿啃,姑娘也不管的……小的越瞧越觉不对,只得暂且下马,摸近过去一探究竟,然後才发现那姑娘她、她……忙着哭。」
「……忙着……哭?」封劲野舌头有些打结。
亲兵先是点头如捣蒜,跟着一手不解地搔着後脑杓。「就是不走了,突然就哭了,但十是那种嚎啕大哭的哭法,就是哭得嗯……挺安静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不断抽噎,如此而巳,月夜底下若非趋前去探,肯定瞧不出来。」
某位大王不知屏息多久,终於涩然从唇齿间磨岀话来—
「她在那处官道上待了多久?」
亲兵心里微微发苦,就觉那个胆敢上围场寻他家王爷的姑娘,她的事不好说啊,还是这等无端端掉眼泪的事。
欵,果然一道出,自家王爷也不对劲儿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说都说了,只能说到底。
亲兵用手背蹭蹭鼻子,叹气般答道:「小的就蹲在官道旁一棵大树後头偷觑,然後那姑娘哭着、哭着像是哭累了,就把上半身伏在马颈子上动也不动,如同睡着了似,等她重新策马上路,都整整过去一个时辰。」顿了顿,下意识问——
「王爷,您说那姑娘是遇上什麽伤心事了?眼泪掉个不停,却是连哭都不敢放声大哭,那模样怪可怜的……呃!唔……呵呵,呃……那个……小的该说的都说尽,王爷若无其他吩咐,那、那小的就退下了。」
那姑娘再如何古怪如何可怜,也不是自己能说三道四的,话一出才知是找死,快快闪人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