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们连好好说上一通话的机会都难有。
好在,一切将要进入尾声。他可以……
凤明奕与范寒苑加快步子,往回走。
天空中一轮圆月高悬,把两人的影子拖的既细又长。
回到崂山山脚的独门小院儿。
那人并没有睡,里屋内点着蜡烛,灼光摇曳,把她的身形倒映在窗柩上。
凤眀奕看着她的身形,脸上冷峻的神色不由软了些,薄唇微勾,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脱下厚重的棉衣,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挺拔,如松如竹。
谢琼暖扭头看他,顾不得欣赏他此刻披星戴月,清隽的面容。
她端坐在八仙桌上,手指上压着张字迹已干的宣纸。
温声道:“眀奕回来了?做下来休息会儿。”
谢琼暖指着自己对面的杌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凤眀奕有些意外,他第一次见她神色如此惶急,欲言又止。这不像往日的她,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凤明奕心中疑窦丛生,走至她近前,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抬眸看她。
谢琼暖葱白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琉璃般圆润的眸子,晦涩不明,她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开口,停顿了好半响,方才问了句意味不明的话:“眀奕,西南十万大军还有多久进入九江郡境内?”
夜晚的风一阵阵的掠过,尽管窗门紧紧关闭。
蜡烛之上的火苗也东倒西撺,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