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会遗忘呢?赵曼曼不知道了。
黑红色的液体从眼眶流淌出来,至少,她不是被丢弃的孩子。
陆裁有些无措,在赵曼曼的记忆里,她们是姐妹。但陆裁没有半点记忆,有的只是满腔的酸涩和不可置信。
搂着陆裁的手臂动了动,赵曼曼撑起身子,白色的眼珠里看不出神采。
赵曼曼握住了陆裁紧捏匕首的右手,她望着陆裁,脸皮开始剥落。她缓缓抬起陆裁的手,将匕首的尖刃对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咕哝了一句。
陆裁脸色一滞,瞬间明白了赵曼曼的意思。
生不如死,亦或是作为死人活着,忍受虫子在自己身体上钻进钻出,忍受着一身腐臭,一身烂肉,不如就此了结。
也算留有一丝作为人的尊严。
赵曼曼看着陆裁收起刀,目光一愣,接着一把手枪出现在陆裁掌心。赵曼曼咧嘴笑了,口腔里乌黑的肉反复蠕动。
她看着陆裁颤巍巍地抬枪,枪口抵在她的额头,枪口的冰冷,让她莫名的心安。
一抬眼,见着陆裁眼里的犹豫和闪躲,头上紧紧抵着的枪口慢慢放下。
“也许能找到解药”陆裁犹豫地说,她看了眼地上的腐肉和舌头,就哽了口气。
赵曼曼笑了,一身残破的躯壳,就算找到解药,她还能活吗?
倏忽间,赵曼曼抓起陆裁的手,将□□抵上自己的脑门,手指用力按下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