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烟如遭雷殛。
天地乾坤,忽然在他眼中四海波平。
久锁的遥远记忆,渐渐从深埋的心底,滞重的血脉间缓缓开启。
他突然入定,堂上诸人皆怔了一怔,觉檀缓步从内室步出,结印护住他的心脉,欣慰道:“大道将成,拂尘,师父在此与你护法,你可安心了悟。”
有人悟道,有人悟情,大道三千,从来法无定法。
他在记忆中穿行,寻找他遗落的最后一片记忆。
谢柔轻拍着怀中伤心的孩子,轻声道:“尝起来苦苦的,后来在嘴里越留越甜,长于绝壁,脚下无寸土,高攀于巨木,叶尖赤红,宝宝,那是赤焰草呀。”
谢尘烟嚎啕大哭,抽泣道:“那……娘亲,你见过么?哪里还有?”
谢柔轻柔哄着他道:“传说啊……我们谢氏起于极南之地,身上流淌着朱雀之血,若是朱雀之血撒在这样的地方,能半年长于冰雪中,饮雪水,半年长于烈日下,饮泉水。半年有阴、半年有阳,就会生出解百毒的赤焰草来。”
谢尘烟一骨碌从她怀里爬起来,比比划划地伸出藕节一般的小手臂来,雀跃道:“那我的血,能长出赤焰草来么?”
“不能。”谢柔失笑道:“朱雀之血百年前早已失传,我们都不是嫡系的谢氏子孙。”
“噢。”谢尘烟的小脸垮了下来。
“但娘亲知道,还有一个地方,生长了一大片的赤焰草。”她揽过谢尘烟,神神秘秘道:“这个地方,如今只有娘亲一个人知晓呢。”
谢尘烟拉着她的手,着急道:“在哪里啊!”
谢柔替他擦了擦哭花了的小脸道:“最后的谢氏故地,朱雀的陨落之处,我们苍溪谷的禁地。”
“禁地啊……”谢尘烟咬着手指道:“那我能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