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海中披水轻舟,却在略狭窄的金水河中略显笨重。
大船掉头,殊为不易。
谢尘烟以身为投石,狠狠撞到海鹘船前桅巨大的风帆上。
巨帆一落一荡,谢尘烟内力激荡,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却毫不迟疑,翻身拉住翻飞的帆沿。
内力暴涨,向上狠狠破开海鹘船前桅支索与升降索。
巨大的前帆倏然下坠,两帆两桅的海鹘船骤然失了一帆一桅,不由自主在浪急风大的河中打了个旋,变了方向。
前方鹰舟急急来援,被从天而降的巨大的沉重风帆铺天盖地罩入河中。
前帆已失,舵手急急调整主帆方向,头高尾低、前大后小的海鹘船不易侧倾,很快稳住船体。
谢尘烟一步踏上舢板,再一剑斩断主桅缭绳,扬帆在手,掩住身形避过箭弩,逐渐靠近舵楼女墙。
千军万马,风浪颠簸,皆不在他眼中。
晦暗的日光终于西沉于煊赫的城池尽头。
冲天的火光,漫天的杀意。徒留谢尘烟一腔的痛楚。
这是沈梦寒要守的城,那便是谢尘烟将守的城。
他肩头的责任,他担负的道义,他都应该与他分担。
他太累了,他不能再他一个人肩负着这一切。
否则怎么配成为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