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烟摇摇头,握紧拂尘道:“我去。”
他沉声道:“我善剑法,你善内功,我去比较合适。”
少年微微喘息,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决断,隐隐有了峥嵘之色。
觉玄微微含笑道:“好。”
璞玉落尽尘灰,琢出他本来水色剔透的模样。
他是可以交付、可以信服、可以撑起日月乾坤。
他不再需要他、觉息还有沈梦寒保护,他是可以安抚、可以托付,可以独挡一面。
他们疼爱着的少年,终于长成参天巨木,可以留他们一线喘息,为他们蔽一方风雨。
谢尘烟俯身下来,在黄昏阴雨的掩盖下向沈梦寒冰冷的唇间印下一吻,痛声道:“你有我,此生不必再执剑。”
他愿做他手中剑,与他并肩而战,而不是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被他护在单薄的胸膛间。
他们要相互扶持,取长补短,彼此坦诚与信任,才好携手渡过这一生。
谢尘烟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轻声道:“你闭上眼睛。”
少年劲瘦有力的手掌之下,沈梦寒兀自睁着眼睛,水色弥漫,却不知眼中是雨还是泪。
谢尘烟微笑道:“很快。你睡一觉,我便将沈瑀的首级给你带回来。”
“你不信我么,你应信我。”
少年的语气,是供奉佛前的端肃严整,亦是不容置疑的自负与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