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烟自然不肯放。
他紧紧地按着他,小心托住他。
既虔诚,又宠溺。
“小烟。”沈梦寒唇边勾起一个缱绻的笑意,柔声道:“……水下。”
沈瑀应已经从水下逃脱了。
谢尘烟脚步一顿。
不必沈梦寒提醒,他已经听到附近弩机机括转动的沉闷巨响。
沈瑀不在船上,那弩船自然不必再顾忌。
他运起轻功,疾步欲退出船舱。
身形快到极致。
弩箭呼啸而来,一箭破开残破的楼船梁柱,谢尘烟微微侧身护住沈梦寒,手臂举起,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架起倒塌的楼柱。
他肩膀肌肉骤然收紧,沈梦寒环在他颈间的手臂亦蓦然一紧,暗声道:“小烟。”
谢尘烟手臂反折,硬生生将那楼柱推开,轻笑一声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手腕有力,翻折自如,沈梦寒倏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他房内娇生惯养的花朵,不是他护在身后的幼童,他是草原上的孤狼,是苍溪谷盘旋的雄鹰。
他不仅是佛前的拈花童子,他长大成人,亦是他身前凛冽的护甲与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