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活下去。
为了父兄,为了南燕,为了天下,他宁可一死以搏。
他没有等他,他全力以赴,他没有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谢尘烟恨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
沈梦寒伏在他肩上,微凉的嘴唇擦过少年柔韧的脖颈,留下缱绻的一抹血痕,柔声道:“小烟。”
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嗓音暗哑,却温柔得如同玄武十里平湖秋月,夕阳下的琵琶湖依偎着巍峨城墙波光粼粼。
如同秦淮河的十里烟波,如同云台山河的春水连绵。
如同九曲青溪,荡气回肠。
河山多壮丽,他一腔血泪,都化作绕指柔。
谢尘烟狠狠一剑斩落,船舱楼阁被他一剑劈开,金丝楠木的栏杆窗棂被他一剑碾为齑粉。
谢尘烟大吼道:“沈瑀!你出来!”
他已经没有理智,一剑比一剑出得决绝狠厉。
偌大楼船上舢板翻折,桅杆寸断,冰冷的河水慢慢浸没舱中。
沈梦寒轻叹道:“小烟。”
他的声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谢尘烟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