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换了汉话在与他交流,他一心擒回阿黛,竟然未能反应过来。
他磨着牙,缓缓抽出刀来:“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老子给你点厉害瞧瞧。”
他一抽刀,那少年亦一怔道:“纪家刀?”
缪知广愣了一下,刀便握不稳了。
他们纪家军的刀,中原还有人认得他们纪家军的刀!
只是那少年话音未落,便已然欺身过来,缪知广一凛,慌忙举刀相抗。
只是他已然乱了心神,只见那少年伸手向腰间探去,寒光乍现,缪知广脖颈上便一凉。
刘北从帐中跳出,大骂道:“小子!放开小广子!”
沈梦寒在缪知广手腕上一拧,手中刀便落了地,他举着剑,含笑推搡着缪知广向前,将阿黛护在身后。
叶端端与阮纱早看出此处不对,纵马过来,阮纱握住阿黛的手,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阿黛啜泣道:“他们这些流匪屠了我们部落。”
缪知广急道:“你们才流匪!”
他生怕这少年先入为主,听信了阿黛的话。连忙道:“是你们断我们的水源,烧光了我们的粮食,害得我们这一冬都无粮,日日里与马儿啃着草皮为生,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
阿黛目光闪烁:“我们世世代代居于此处,你们一来便占了我们的城池,不许我们的牧民入内避祸,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北昭虽也是鲜卑立国,但入主中原已久,几代下来,几与汉人无异。
缪知广理亏,粗声粗气道:“我们借住而已,早晚要离开的。”
阿黛道:“离开?你们占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