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长安宫方圆数里之内都无人敢于喧哗,宫人内侍行止鸦雀无声,他都再难睡得安稳。
今日殿外稍有声响,他便再未能安寝。
数百颗夜明珠与数万灯火将长安宫装点如同白昼。不辨日夜。
“周安。”燕帝道:“几时了?”
“回陛下,刚到丑时。”周安道。
沈卓轻叹一口气道:“酒。”
酒入愁肠,醉里尚可解意。
周安面露难色。刚欲开口劝解。
“算了。”沈卓觑他面色,低声道:“扶朕起身,更衣罢。”
侍衣女官鱼贯而入,周安亲自替沈卓换衣净面。
这半年来,能贴身侍候沈卓之人,便只有自幼随侍他的周安了。
得了疑心病的沈卓,再难相信旁人。
周安取了腰带,半跪在地,一边替他整理常服一边道:“公子隐入了宫,正在偏殿内候着。”
沈卓周身蓦地一僵。
周安仿佛未曾感受到沈卓的异样,不露声色地替他束好了常服,退后了一步道:“还带着赵将军。”
沈卓的心倏地一沉。
他挥退了众人,大步走向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