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良久,久到谢尘烟以为他根本不会回应。
却听沈梦寒低低地、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既然是一场注定的幻梦,又为何要残忍得不再给他一点甜。
微弱的声音很快便被凌乱的风雨吹散,杳然无踪。
谢尘烟的世界里从此长夜寂寂,安静如斯。
揽在他脖颈间的手臂慢慢垂下来。
他几乎感受不到身上人的呼吸与心跳。
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热耗尽了他的血气,温度迅速消散在寒冷的江南雨夜。
贴在他脖颈间的脸颊一点点冷却下去。
那一刻的冰冷,谢尘烟永世难忘。
奈河蛊预知到子蛊凶险,母蛊焦躁地在他血脉中鼓噪。
两年以来,谢尘烟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死牵连。
他以为他会心甘情愿赴死。
真的到了这一刻,却原来没有。
他做不到。
他想沈梦寒能活下去。
他贪恋他的人,他的身体,他的言语,他的温柔,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