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来过一次,见到觉玄,怔了好一晌,却什么都未曾问。
阁中气氛压抑,连谢尘烟都兴致不高,这个年也过得颇为萧瑟。
年后下了一场雪,院子里有一株腊梅,平日里只闻得幽香,此刻雪压腊梅,白白黄黄一片,煞是好看。
这场景似曾相识。
可是北地并无腊梅,他是知晓的。
谢尘烟怔了好一会儿。
他如今风声鹤唳,一点风吹草动便能令他恐惧不安。
这些似曾相识又无论如何都记不起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是个疯子。
他装得再像,到底不是一个的正常的人。
谢尘烟站了好半晌,才将心底的那点惊惧压下。
晨光微曦,待到午后,这点雪便看不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唤沈梦寒来看,却见那寝殿内外皆遮着避风的层层厚重锦帐,连天光都难见。
谢尘烟轻盈跃上廊檐,将帘障都卷了。
沈梦寒正在房内小歇,忽而烛光跃动,倏地被一阵微寒的风卷熄了,房内却骤然一亮,仿佛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日光、雪光与清冷的冬日晨光一同倾泻而入,照破这世间所有尘灰遍地的寒冷角落。
他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迎着光微眯了眯狭长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