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间极盛的富贵之乡、铺金陈玉的深宫内院,凶神恶煞的公子隐带着他唯一的侍卫宛如江洋大盗。
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争的是寻常人家习以为常的一碗米,一口汤。
觉息输了他便自己上,两个人吃着抢来的烧鸡争来的酒,早忘了什么清规戒律。
直至他慷慨地分了一只鸡腿给觉息,觉息明明吃得满口流油,却一脸冷肃道:“戒荤腥。”
后来觉息再也不同他讲什么普渡众生。
皇子王孙在他眼里本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金尊玉贵的公子隐,过得还不如他们兄弟从前流落街头。
名义上是他的侍卫,实际上却更胜于他的血缘兄弟。
无人能分享他的痛苦。
他宁愿死的人是他自己。
谢尘烟突然站起来,沈梦寒有些茫然地仰头看着他,习惯性的想对他勾起唇角。
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哀伤的表情。
谢尘烟从未以这样的角度看过他。
他恍然发现,他的梦寒哥哥也曾经是个小小的孩子。
难过的时候不会哭,因为没有人会抚慰。
他无师自通,张开他的双臂,将沈梦寒揽在自己的臂弯间,用自己尚还单薄的胸膛接住他。
这尘世间所遇的万千苦楚,他们都应一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