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昭一战,沈卓元锋皆筹谋十数年。
沈卓雄心勃勃,一直通过沈梦寒与草原铁骑暗通款曲,意图吞并北昭,一统中原。
而元贺亦暗示过他,元锋也同样通过质子勾连倭国。
这亦是沈梦寒未曾着意调查安王的原因,既然倭国有意与北昭有交,那来犯便是迟早之事。
这一战,如无意外,很可能还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如今沈卓这一病,结局更是难料。
他在殿外脱了大氅,缓了一缓,去尽寒气方才被引进暖阁,那服侍他宽衣暖身的女官,正是上次他随意指派的那一位,她气质不凡,沈梦寒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那女官敛目垂眸,目光始终向下三分,平和又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这些琐事,信手拈来,不急不徐。想必平日里,也是这长安宫中深受倚重之人。
她引帘请沈梦寒入内,徐徐一礼。
暖阁中,竟然只有他们三人。
沈梦寒恭敬地行了大礼。
从前无功尚可强硬,如今有功,反而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与曲意。
他这样的地位,不功不过,或是适当小过方是容身之道,出色易被诸皇子忌惮,小过燕帝于情于理都会替他遮掩。
因而他南归这一年间,做事亦不十分用心,只求无过而已。
可是这一次万不得已出手,不仅不能为外人道,更要小心应对各方的猜疑与忌惮。
封宫退朝、顶撞燕帝都是实打实的做下的,沈卓如今隐忍着不发作,却不能保他一辈子都不受此要挟。
沈卓只微微掀了掀眼皮,淡声道:“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