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要以身为祭,去保一方太平人间。
万事万物,云烟过眼。
天地澄澈,沧海波平。
谢尘烟的世界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一片空白。
暗色的血从拂尘上滴落,一滴一滴,凝结成丝线。
谢尘烟从半空中飞扬而坠,被接入一个深厚的胸膛,半晌才感受到四肢百骸间蔓延的痛意。
息旋甚至不敢触碰怀中的少年,他浑身燥热,能感受到血脉在肌肤下的鼓噪。
沈梦寒夺步上前,伸手去触碰那已然神志不宁的少年。
冰凉的掌心覆上高热的手掌,冰雪遭遇火光,沈梦寒被烫得一缩,却反手被谢尘烟死死地攥在手里。
沈梦寒抬眼去看他,却只能看到少年紧紧闭合的眼。
长安宫内,沈卓颓然倾倒,正值壮年的帝王迅速枯槁憔悴下去,似秋风挥扫落叶,似树木被抽干水分。
沈梦寒垂眸望着谢尘烟,却决绝地去掰谢尘烟的手指,少年的力气很大,像握紧生命一般握住手中的冰雪。
息旋在他手腕上轻巧一捏,谢尘烟便无可奈何地放了手。
沈梦寒轻声道:“先送他回问渠楼。”
自己带着羽林卫,转身向长安宫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