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待沈卓回应,握紧谢尘烟的手,低声喝道:“去!”
不等待回音,不奢望信任。
沈卓不是他期冀中的父亲,今日他亦不是为了他的父亲而来。
他为他的君王而来,为南燕的皇帝而来,为天下百姓而来。
程锋带黑衣羽林自半开的城门挤入,手持令符封住皇城与宫城内外。
瞬间冲散了不堪一击的仪卫。
显然已经暂时控制了近卫营。
沈卓怒喝道:“沈玉隐!你欲弑君弑父么!”
息旋出手,内力如山呼海啸,泰山压顶而去。
沈梦寒松手,身前的少年轻叱一声,足尖在小花身上一点,一线流星,逆着日光挥出拂花照月的一剑。
祁茂与阿戊齐齐封在沈梦寒身前,织星与照月相辉映。
沈梦寒凝眸转向他的君父。
他的父亲身着朝服冠冕,日光下煌煌赫赫。
沈梦寒下马,解下离开隐阁时、谢尘烟亲手给他披上的大氅。
下面是褒衣博带的常服,云州锦轻盈柔软,风扬过,锦衣依恋地在他身上一贴一放,纤毫毕现,细瘦支棱的骨节无所遁形。
小花“哒哒”地向前跟了两步,在他身后哀哀地鸣叫。
他背着初生之日,缓步向沈卓走去,风扬起他的袍角,一路疾驰的草木尘灰在边缘勾勒出温柔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