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他们是双胞胎么?连上厕所都要结伴去?”
几人哄笑作一团。
其中一人站起来随意向外扫视一圈,指着祁茂道:“你过来,替我看着牌!输了算你的!”
祁茂小步挪过去,适时做了一个敢怒不敢言的细微表情。
那俯在地上的血人忽而抬起头来,与他正正对视一眼。
祁茂接骨牌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来。
阿戊。
沈梦寒醒来的时候,亦是个日光昏乱的午后。
午后初阳洒在一地昏黄的落叶之上,银杏欲黄未黄,摇摇欲坠。
他一睁眼,仿佛神谕降临人间,谢尘烟的世界里江河奔流入海,四季开始轮转,花开花谢,草木枯荣,谢尘烟不由得在他榻边跪倒,痛哭失声。
所有人都围在他榻边,谢尘烟跪坐在一边,失了恃宠而骄的底气,竟然一声不吭地候到了黄昏。
他闷声不吭地待到围在沈梦寒身边的人都退去,方才移到他榻边,跪俯在地,那神态,令沈梦寒想到寻常农家,守在门口的小黄狗。
他不知他睡了多久,亦不知谢尘烟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少年在这段日子里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下颌露出利落削尖的线条来,无端让他心疼。
他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颊,那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擦伤,落在雪白圆润的脸颊上,分外的惹眼。
谢尘烟垂着眼,一声不吭地让他摸,却未如平时一般诉苦,也失去了平日里娇蛮的胆气。
他这个样子,令沈梦寒不忍责备。
长长的颈子折成一个委屈低落的弧度,沈梦寒无意间一瞥,便觑见他宽大的衣领后露出几道脊背上的血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