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寒也笑:“我们自己吃得起,为何要去吃别人家的?”
谢尘烟道:“我以为只有我小气,原来梦寒哥哥也小气。”
沈梦寒伸手擦了擦他鼻头的汗,柔声道:“梦寒哥哥最小气,你今日才知道么?”
他痛恨这小气。
他心中无比通透,这小气全都来自于意难平。
他不奢望沈卓是他的父亲,却到底意难平。
谢尘烟忧虑地拉下他的手。
他扭着头看沈梦寒却不看路,沈梦寒伸手扶了一下少年细韧的腰身,宛如一个不动声色的拥抱。
这世上见过最多他幼稚脾气的,竟然是比他还要幼稚的谢尘烟。
他们刚行至校场门外,正巧前方遇到承平侯家人来接,车架正停在引桥旁,沈梦寒理应避让,便带谢尘烟停下脚步,伫在原地未动。
沈怀瑜颇为歉意,微微向他一礼,挥手叫车夫去前方大路旁等待,自己随口同沈梦寒寒暄道:“久闻公子隐之名,竟是缘悭一面,不知今日能否赏脸,移驾寒舍一叙?”
沈梦寒还了一礼,欣然应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尘烟与沈怀瑜同时一怔。
谢尘烟拉着沈梦寒的衣袖,欲言又止。
谢尘烟想的是要去吃鹿肉。沈怀瑜更是彻底懵了。他只是出言客套,并非真心相邀,若是寻常人,即便是想去也会假意推辞一番,绝对不会如此不讲礼数,痛快应下。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