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来不觉得此事会同肃王扯上干系。
毕竟他南返之时在江上打劫他的肃王亲兵,连制式武器都不曾换上一换,这样飞扬跋扈、仗着父亲宠爱,一丝一毫都不肯收敛的性子,真的会私下里养了一群因毒蛊而被天下人唾骂的邪教后人么?
但是,这两件事一发,他尚且频频想到肃王,那在不知内情之人看来,肃王是不是更为可疑?
那么转回来想一想,当日在江中偷袭他与谢尘烟的人,又真的是肃王么?
船只翻覆在江中,极难查证,唯一在场的谢尘烟不足为征,七伬楼也只是靠飘到岸边的尸体得出如此结论,他不会主动去询问,肃王更不会主动承认。
想到此处,沈梦寒心下微凉。
如若偷袭他的不是肃王,那此事便值得玩味了。
他收回了手指,这些猜测在水落石出之前,都只能是猜测,因而他也不会将他所想朝堂之事与任何人分说。
觉玄熟知他性格,只垂首待他吩咐下一步行动。
沈梦寒在檀几上轻扣了扣手指道:“谢明钊谢柔兄妹身故,枕漱便在黔中重建照月门,飞瑶派……”
觉玄突然出声打断道:“公子。”
沈梦寒止住话头,不多时便听唐成在外面扣门道:“公子,外面落雨了,我进来关窗。”
沈梦寒道:“不必,将外面帘障放下便好。”
唐成道:“是。”
待唐成脚步渐渐远了,觉玄方才向沈梦寒示意,沈梦寒道:“叫觉息去西南,顺着照月门查一下飞瑶派。”
觉玄犹豫了下,过了半晌才下定决心道:“属下去西南,叫觉息留在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