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拂尘 林记年 937 字 2022-10-16

沈玠笑道:“赵大人打开看看便了,并非是宫中珍藏。”

沈梦寒跟过去,随意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满满一箱,大多是内用的细绢贡纸,有新有旧,却大抵不超过二三十年。

展开来看,却多是小孩子的戏笔,有些正经之作,也远远构不上佳作,钤记也多是来自各宫殿,偶尔有几枚不同的,乃是诸皇子伴读。

原来是他们诸皇子当年在内书房的戏笔,竟是被沈玠好好收着,此时此刻,还想带出京去。

沈玠随意取了一卷,上好的贡纸,上面的画作却只能算是涂鸦,不禁笑道:“好是没有人好得过小隐,坏却是无人坏得过小璋。”

沈璋即是肃王。

沈梦寒笑笑,他自是从来未去过内书房,但秦楼楚馆之中,琴棋书画自然请的也多是名师,差是不差,但那些鸿文大儒、簪缨出身的名士却是根本看不上了。

当年初到北昭,就连周潜也没少纠正管束他学的那些风流浪荡的行径。

一个年方七岁的孩子,就算是在歌台舞榭、烟花之地中长大,又能留有多少风尘烙印?

可是周潜当年的态度,就是士林中、朝堂中,对他的侧目与鄙薄。

虽如此,赵阵还是指挥着属下将那些书画一卷卷取出详查,那一箱书画中间有一摞用杭白绫包好的,倒是与贡纸贡绢不大相同,纸张是民间寻常的纸,自然也比其他的画作泛黄脆弱一些。

沈玠兴致勃勃地取来,一边展开一边笑吟吟道:“小隐幼时的画作,如今可真是千金难求。”

当然是千金难求,当年沈卓恨不得将问渠楼夷为平地,能将他在曲中的过去擦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未想到沈玠这里,竟然还留有他旧时作画学书的习作。

如今再看当年的笔迹,沈梦寒自己脸上都还有些烧。

他的书法是问渠楼里的姐姐们教的,幼时更是筋骨不足,婉约有余,如今看来,的确是带了一分柔媚之意。

他清咳一声,掩饰道:“二哥这些宝贝,还是早日毁尸灭迹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