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巍巍帝都,长街堂皇,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藏污纳垢之所罢了。
谁也未见得比谁更干净。
沈梦寒取了帕子给他擦了手心的汗,轻声道:“前方金结楼,是北纪城最大的茶楼,我们今日去尝尝那处的菜色。”
谢尘烟乖巧道:“好。”
他还是好奇的,攥紧了沈梦寒的手腕,知道这个人走不散,便又开始东张西望。
习武之人感观敏锐,靠近金结楼,他便感到一阵打量的视线,沈梦寒想从他手中抽回手来,却又被他攒紧了。
他多大的力气,沈梦寒“嘶”了一声,谢尘烟方才如梦方醒,急急松了他的手腕查看,冷白纤瘦的手腕上两道明显的青色。
谢尘烟怔住了,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眼中全是惊恐之色。
沈梦寒放下袖口,自己转了转手腕,轻声道:“无妨。”
谢尘烟再抬起头来,那道打量的视线已然收了。
他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我们换一家。”
沈梦寒拍一拍他的头道:“我约了人。”
谢尘烟一怔,他以为沈梦寒是专程陪他来的北纪城,却原来不是。
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沈梦寒为何叫他提早出发。
他身子不好,不能长途奔波,又不放心他做事方才跟过来的。
他行不快,自然也不能令谢尘烟快马加鞭。
委屈、难过一同涌上来,还有方才在他手腕上留下的两道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