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烟下意识直起身来。
沈梦寒脸上煞白,气息急促。
那痛意刻到了骨子里。
沈梦寒闭了闭眼,他少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刻。
许是又到了昭都,心底这些年里积压的愤愤不平与闷闷不乐都再抑制不住了,争先恐后地露出头来。
一股脑宣泄给了无辜的谢尘烟。
他喘了一口气,缓了语气道:“对不住。”
谢尘烟上前,将自己的下颌抵在他肩上,轻声道:“梦寒哥哥对我亲近,才会将莫名其妙的情绪发泄给我。”
沈梦寒觉得眼中有了湿意。
那些厌倦与自弃,早已不知何时绕上了他的心间,不去看还好,一撕开来,发觉里面早已是一腔的脓疮。
谢尘烟双臂揽着他削薄泠然的肩膀,笨拙地拍了两下道:“梦寒哥哥想哭便哭罢,我娘亲讲过,不开心的时候,哭一声便好了。”
只有笨拙的谢尘烟还替他死死地捂着伤口。
沈梦寒当然不会当着谢尘烟的面前哭,但他的确感受到了安慰。
过了良久,他才轻笑一声道:“小烟在我身边,我比从前高兴多了。”
谢尘烟若有所思道:“因为我好笑么?”
“不是。”沈梦寒柔声道:“若是我从前就将小烟带在身边就好了。”
也不至于令他在塞外被圈禁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