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也,不现也。
他是沈卓的儿子,却不是南燕的皇子。
沈卓承认他是人子,南燕却不认这个皇子。
毕竟史册历历,却没有哪个皇子是出身乐籍。
他被沈卓认回,只因为那时南燕需要一个质子去北昭。
那些出身高贵的皇子公主,生在深宫之中,长在沈卓身侧,是他的儿女、心肝,是天下人供养的龙子凤孙,沈卓铁血柔情,哪一个都不舍得。
他平生第一次见他的父亲,沈卓看他目光,却犹如看一个死人。
他自始至终,都是沈卓的弃子,他根本不想要他这个儿子。
于他自己,沈卓也只能是君上,而不是父亲。
即便他为南燕出生入死整整一十二年后,如今仍旧是上不得玉牒金册的七公子隐。
生在勾栏瓦肆,长在歌楼楚馆的公子隐,是燕帝年轻时犯下的错,是整个南燕皇室心照不宣的耻辱。
一路昏昏沉沉,待沈梦寒一睁眼,便见眼前一丛鲜艳欲滴的杏花,后面是一脸担忧的谢尘烟。
心字笑道:“小谢非道这便是桃花,我与息旋讲这是杏花,他都不肯信。非要问过了公子才行。”
谢尘烟望着他,一脸的期待。
梦境未远,沈梦寒语气有些冲道:“杏花又怎么了?”
谢尘烟一愣。
沈梦寒方才意识到口气重了,换了个说法,温声道:“杏花也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