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小烟题幅字,我唤人去换了匾来。”
沈梦寒很后悔自己随口讲的这一句话。
沈梦寒与谢尘烟在掬寒榭消磨了一个下午,谢尘烟也未能写出一幅自己满意的字来,他的手举得起剑拿得动刀,就是写不出三个自己能看得下去的字。
沈梦寒也未料到谢尘烟轴得很,天色渐晚,沈梦寒唤他去用晚饭他也不肯,一定要写好了才肯动。
最后还是沈梦寒攥着他的手,笔若游龙,“抱寒榭”三个字跃然纸上,沈梦寒轻声道:“小烟满意了?”
他这个姿势仿佛是将谢尘烟揽在怀中一般,他写的字,谢尘烟又哪里会不满意?
谢尘烟愣愣地点点头,觉得一股热意从沈梦寒冰冷的指尖升腾而起,传到他身上,而他自己便真的要化作一缕尘烟,飘然散去。
他将沈梦寒的指尖攥到自己手中,抱怨道:“怎么总是这样的冷啊。”
沈梦寒笑道:“待到了春日便好了。”
赵阵去面见了君上,便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去了荆湘道。
年后真的有人上了参太子的折子,如沈梦寒预料,倒真的被他们挖出了些不得了的事来。
太子妃云氏,家中有一个族妹,所嫁非良人,感情不谐,出嫁不到一年便与丈夫分了帏,因云氏乃望族,夫家长辈舍不得这门姻亲,她丈夫也贪图她嫁妆丰厚,便也并未曾真的出妻。
只是他家中有一房妾室,与她丈夫自幼亲厚,感情甚笃,两人合计将那小云氏做个意外横死,吞了她的嫁妆,那丈夫也立誓不再娶妻,从此以妾代主中馈。
谁料那小云氏手下颇有几名忠仆,事先得了风声,将计就计,又指使了家中几个恶仆,将那小妾活活打死了。
正妻扑杀了心怀歹意的侍妾,本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罪,谁料那小妾肚子里是有个孩子的,她丈夫知晓后当场昏死过去,不几日也随那侍妾去了。
杖杀孕妇,逼死夫君,这便不得了了。
她母亲心疼女儿,求到了太子妃父亲、吉应侯太常寺卿云尧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