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寒喉头一哽,招手叫他过来,摸摸他的发顶道:“现在赶快看个够,睡着了闭着眼睛横竖也是瞧不见的。”
“我看得见。”谢尘烟看了他半晌,小声道:“他在外面,好多话我都不能同你讲了。”
沈梦寒一震,从前息旋和良月守在外面,谢尘烟从不讳言,而如今他根本不知道唐成是什么人,却直觉很多话不能令他听到。
他有些恍惚地望着谢尘烟,他们都觉得谢尘烟脑子有问题,可是这样的谢尘烟,一眼就能望进别人心底。
沈梦寒示意他将纸笔取来。
谢尘烟摇摇头,将他床头的夜明珠取下来,用锦被将他们两个人一同罩住了,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道:“这样他便听不到了。”
沈梦寒觉得用些痒,微微向后一缩,谢尘烟又将他拉回来强调道:“不能太远。”
沈梦寒轻叹一声,学他用气音在谢尘烟耳边低声道:“你想讲什么?”
他嗓音低沉,谢尘烟耳朵立刻烧了起来,不由自主抖了一抖。
一时竟无言。
离得太近了,谢尘烟一抬头,便见沈梦寒近在咫尺的眼睛,仿佛那一泓烟波中只有他一个人,冷白的脸庞被秋香的锦被映上一层类似的血色,不再那样苍白。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彻底忘记了想要与他讲些什么话,想退舍不得,不退又觉得呼吸都困难,结结巴巴道:“我忘记了,下次想起来再告诉你。”
谢尘烟还是将矮榻搬到了沈梦寒的榻前,他给沈梦寒拢好了被子,将夜明珠用锦帕盖了,将床帐放下来,自己却还是伏在地上,隔着被子抱着沈梦寒不放手。
沈梦寒轻笑一声道:“小烟多大了?这是在同我撒娇么?”
谢尘烟道:“我一路上都在想着你。”
沈梦寒道:“嗯。”
谢尘烟道:“你想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