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息旋在外面道:“公子,庾公公来了,要亲自来看看公子。”
沈梦寒的手慢了些,笑意也渐渐收了,眉宇间有些郁色,觑了谢尘烟一眼道:“不许打架。”
谢尘烟气鼓鼓道:“我好久不打架了。”
沈梦寒逗他:“你打不过的来了,怕你吃亏。”
不用他提醒,谢尘烟身上的寒毛便已经立了起来,这样的压迫感,他也意识到那庾公公是谁了。
沈梦寒嘱咐道:“你留在这里。”
便起身向外厅走去。
他今日里要见客,穿的是礼服,一起身,层层衣摆便在身后铺陈开来,只一截腰身纤细。谢尘烟下意识跟着他向外行了几步。
沈梦寒转身吩咐道:“我一会儿回来还要剪,你替我看着,不许别人动。”
谢尘烟脑子是木的,呆呆点了点头,宫室华丽,重檐堂皇,在他眼中都如尘灰尽去,只余下这样的一个身影。
沈梦寒似是对他笑了一笑,谢尘烟定定地站了半晌,才回身将他方才弃在矮榻边的废枝扔了。
沈梦寒匆匆回来一趟换了衣裳,这日里却没有再回来剪花。
换下来的衣服上有一滩水渍,说大不大,说小亦不算小,是刚刚剪花的时候不留神方才留下的,谢尘烟抱着那件层层叠绣的袍子,有些怔忡。
沈梦寒早晨出了门,便从早忙到了晚,谢尘烟想悄悄去前厅看看他,还没走到会客堂便被拦了下来,他身上有沈梦寒给他留的玉佩,那些人却并不通融,只道是公子说不许旁人靠近。
这些人统一着了黑衣,每一个都长得过目即忘,武功却奇高,谢尘烟心中纳罕。
他在旁边斟酌了一刻,知晓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只好又回了沈梦寒的寝殿,却又见那些仆伇、侍女来去他们却不阻挡,不禁有些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