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烟在轻烟幔帐内醒来,羽被轻软,轻烟袅娜,他狠吸了两下,是极品沉水香的味道,层层帐幔影影幢幢,他掀开幔帐,赤着脚奔出去。
外面是一方池子,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沈梦寒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许是大病初愈,他动作有些迟缓,却是带了些不疾不徐的从容味道。
谢尘烟不知不觉放慢了步子,怕是惊到他一般,垫着脚走过去。
沈梦寒面上露出隐约的笑意:“无妨。”
谢尘烟在池边除了衣衫,小心去触那池水,小声诉苦道:“有些烫。”
沈梦寒道:“你可以先濯足。”
谢尘烟闻言缩了缩脚趾,沈梦寒泡在那池子中,他觉得自己脏死了,哪里舍得同他用一池池水泡脚。
便又啪嗒啪嗒走开了,去外面要了水净过身,方才跑回来,“噗通”一声跳到池中。
水花溅到沈梦寒身上,他不由自主地清咳了两声,谢尘烟立时不闹了,游过来颇忧心地望着他。
沈梦寒温声道:“无妨。”
谢尘烟愤愤道:“你总是讲这两个字。”
沈梦寒一怔。
谢尘烟自顾自道:“然后你就昏迷了一个多月。”
他开口的时候只是随意讲讲,开了口却越想越气,声调也渐渐抬高了,委屈道:“我担心死了!”
沈梦寒低声道:“对不住。”
谢尘烟气不打一处来,大声打断道:“你别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