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门前空荡荡的。
坐在那里的人无声无息地没了踪影。
紧闭的卧房门被轻轻推开,推门的人动作很轻,生怕这扇他不熟悉的门发出什么吓人的声音,会吵到床上的人。
被拉得极长的影子先进了屋,风透过门吹进来,长发被轻抚撩起,他快些进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窗外的月色偷溜进来,刚好落在那人的侧脸上,让他紧皱的眉头看起来更添几分痛苦。
他的脸上不断冒着汗,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跟平日里的季敛大相径庭。
许沐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探了一温,有些低烧。
他在卧房内四下看了一圈,似乎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便转身出了门。
再进屋的时候,他的怀里揣了个小木盆,盆里盛着温水和一块帕子。
他来到床头,拧干帕子,擦拭季敛身上的汗。
季敛肩膀上和腹部的伤处都敷着药,手臂上也是,还缠着一圈粗布,许沐拿着帕子擦到季敛的肩膀,又轻轻抓起他的手,帮他擦胳膊里面。
许沐特意用手背探了一下季敛手臂处的伤口附近,好确认那里的伤口没有发炎发烫的情况。
不知是他的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季敛的伤口,还是他拉动手臂时惊到了对方,他听到季敛小声念叨着什么。
许沐不是个喜欢偷听人家说梦话的人。
他努力让自己的意识不要集中在那微弱的声音上,而是专注于帮季敛擦汗,但他又无法忽视从季敛嘴里跑出来的那该死的「许沐」二字。
他的心思已经很乱很乱,乱到一整天都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季敛好像间接地向他抛过来无数难解的题,每一道都没有解题思路,更没有参考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