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假期都可以来找我玩儿,让我爷爷带上你。”
“好。”
她看着他乌紫的膝盖,喃喃劝道:“以后可别再受伤了。”
傍晚来得很快,轻而易举消磨了一天。
赵欢与光着脚在房间里找书包,四处翻了个底朝天。两手插腰中场休息,一拍脑袋:“我好像压根没带来,留教室里了。”
“要不要吃完饭再走。”宋野枝站起来说。
赵欢与没答好,也没答不好,只看着他。
“明天我到机场送你。”她憋出几个字。
宋野枝低头,地面没什么可看。又转眼瞧墙壁,墙壁没什么可看。
“别来。”他说。
赵欢与没说什么,只垂下眼皮点头,蹲身穿鞋。
黑色的帆布鞋,白色鞋带被打了死结。她不胜其烦地扯,宋野枝则不厌其烦地等。她的动作愈显烦躁。
末了,他陪她蹲下去,两颗头挨在一起。宋野枝伸手把鞋带接替过来,井井有条地解开,再漂亮地系上。一滴泪滑到他的手背上,蓦地一烫,倏而转凉。
“对不起。”赵欢与抽噎着,立马帮他擦去。
哪知擦不尽,越抹越大片。
“没关系。”他工整地回道。